我出生時被道士批了八字:命犯萬箭穿心。
幼時我因此受盡非議,唯有定下娃娃親的竹馬衛景虔處處護我。
他曾許下承諾:
“寧寧別怕,以後你的劫,我替你解。”
隻因這一句,我死心塌地愛上了他。
可人慢慢長大,他漸漸嫌我潑辣,
轉頭愛上了太傅家溫柔識禮的幺女溫如笙。
顧念兩家定下的婚約,他到底還是娶了我。
成親那晚他喝得爛醉,指著我的鼻子冷笑:
“雲殊寧,你拿舊約死死綁著我,跟搶有什麼分別?”
我默默替他擦去酒漬,一字未回。
這一綁,就是八年的冷眼與空房。
後來國破城陷,我在逃難時被叛軍圍在箭樓下。
漫天羽箭落下,是他用脊背替我擋了整整三輪齊射。
他滿身箭杆,吐著血苦笑:
“我說到做到,這劫我替你解。”
他兌現了少時的諾言,用他的命,解了我的劫。
再睜眼,我回到了兩家議親的堂屋。
這回我沒等爹娘開口,平靜地起身朝衛家伯母行了個大禮:
“我命裏的劫,我自己扛,就不勞煩衛小將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