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九七八年初,和我一起下鄉的四個竹馬拉著我放棄知青返城名額。
“我們要繼續留在這裏發光發熱!”
“誰都不準偷偷離開!”
鄔向嶺將返城申請表扔進灶膛,笑著朝我伸出手。
“誰先回城,誰就是叛徒!”
那晚,我當著所有知青的麵,在自願放棄返城名額的聲明上簽了字。
可隔天,我卻撞見他們拎著行李,準備上車回城。
站在他們中間的,是大隊長的女兒蘇綺月。
他們一群人有說有笑,林照野笑著撞了撞鄔向嶺的肩。
“還是你有辦法,聽雁空出來的名額正好給綺月。”
“總算能甩開她了,平時跟個管家婆似的,下河不讓,喝酒不讓。”
“還是綺月性格好,跟咱們什麼都玩得到一塊兒。”
蘇綺月挽住鄔向嶺的胳膊,笑著問:
“她會不會生氣呀?”
鄔向嶺替她拎過行李,語氣毫不在意。
“生氣就讓她氣。等火車一開,她想追也追不上。”
我提著幹糧呆愣在門口。
他們終於看見了我。
五個人臉上的笑,一起僵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