妻子沈棠死後,我接管了她的數字遺產。
她生前給家人錄了一套AI遺願問答。
女兒問:
“媽媽這輩子最幸福的事是什麼?”
屏幕裏的她笑著說:
“嫁給你爸爸。”
朋友問她有沒有遺憾,她也搖頭。
我看得眼睛發酸,幾乎撐不下去。
直到係統跳出最後一條。
是她自己設置的問題。
“如果人生可以從二十二歲重新開始,你還會和薑嶼結婚嗎?”
屏幕裏的沈棠沉默了整整一分鐘。
然後搖頭。
“不會。”
“我會去機場,把溫敘留下。”
那一年,溫敘出國。
而我因為一場車禍失去雙親。
沈棠放棄追他,陪了我二十年。
所有人都說這是愛。
原來隻是她不忍心丟下我。
再睜眼,我回到車禍後的第三天。
沈棠坐在病床旁,手機裏正好跳出溫敘的登機提醒。
前世那晚,我攔著她。
那是我二十二年來第一次低聲求人。
求了整整一夜。
這一次,我替她叫來了車。
“機場還有四十分鐘。”
“你現在去,還來得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