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令營登記緊急聯係人時,我一口氣寫下了十二個叔叔的名字。
老師皺著眉問我:
“隻能填爸爸媽媽,你寫這麼多人幹什麼?”
我小聲解釋:
“我沒有爸爸,叔叔們說,他們每個人都可以當我爸爸。”
“他們白天爬樓,晚上扛水管,有時候吃飯吃到一半就跑了。”
老師皺著眉,在名單上給我填上了“孤兒,無固定監護人”。
從那以後,投資人家的小少爺總叫我沒爸爸的野孩子。
他搶走爸爸留給我的消防徽章,用腳踩進泥裏。
我撲過去搶,老師卻讓我向他道歉。
消防體驗課那天,小少爺把我騙進模擬火場,又從外麵反鎖了門。
煙霧升起來時,我拍著玻璃哭喊。
老師明明聽見了,卻怕中斷公開課會得罪小少爺,隻讓我在裏麵多待一會兒,長長記性。
我被嗆得喘不過氣,隻能摸出藏在衣服裏的舊報警器。
那是爸爸犧牲前留下的。
我按下按鈕,小聲說道:
“叔叔,我害怕。”
不到三分鐘,夏令營外響起連成一片的警笛。
十二輛消防車同時衝進大門。
走在最前麵的消防支隊長摘下頭盔,跪在我麵前紅了眼睛:
“小滿,對不起。”
“叔叔們來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