約會那天下了雪。
我盯著路北空蕩蕩的脖頸,問他:“怎麼不戴我織的圍巾?”
他笑得溫柔:“我天天都穿在身上啊。”
我還沒反應過來,大一學妹便上前解開他的大衣,露出裏麵的羊絨馬甲,羞澀道:
“學姐,不是戴,是穿。”
“我覺得這麼好的毛線隻織圍巾太浪費,就拆了給學長做成馬甲。好看嗎?”
路北點頭,暖意漫上眉眼。
“你親手做的,當然好看了。”
看著這一幕,我忽然心裏一堵。
“路北,那條圍巾我足足織了兩個月,我第一次織,你就這麼讓她拆了?”
學妹瞬間紅了眼:
“學姐,你別生氣......”
“我就是看著這線又細又軟,隻做圍巾浪費了所以才......”
我心跳一下比一下快:
“這是我送給我男朋友的禮物,用得著你在這扯什麼浪費?”
路北卻沉下臉,將她護到身後,又拉過我小聲道。
“行了,小禾從窮山村出來,第一次見這麼好的毛線。她熬了兩個通宵,都是一片好心。你別傷她自尊。”
我低頭看著尚未愈合的指尖,僵硬的肩頸忽然疼得厲害。
原來她熬兩個通宵,值得被心疼。
我熬了兩個月,卻隻配一句“別傷她自尊”。
“好啊。”
心裏那片雪地漸漸被踩滿臟腳印。
我笑了笑,走進旁邊的便利店買了把小刀,直挺挺的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