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硯母親手術前,護士讓我通知家屬簽字。
我拿著文件走到病房門口,聽見程硯正在向醫生介紹林穗。
“她是我妹妹,也是我媽認定的女兒。”
醫生看向我。
“那許小姐呢?”
程硯頓了一下。
“她隻是比較熟悉病情。”
八年來,複健、複診和夜間陪護一直是我。
林穗出國後沒打過一個電話,如今剛回來,便成了家屬。
程硯見我沒說話,又低聲勸我:
“她想彌補這些年,你別什麼都和她爭。”
我把簽字筆遞給林穗。
術後護理表、用藥記錄和複診安排,也一起交到她手裏。
程硯終於笑了。
“這樣才像一家人。”
我點開醫院剛發來的調職通知,回複接受。
隨後看向他。
“既然家屬回來了,我明天就不來了。”
他以為我說的是醫院。
隻有我知道,我說的是他的生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