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時候,我最喜歡偷偷學妹妹。
因為她是家裏出了名的愛哭包小廢物。
不會係鞋帶,爸爸會蹲下替她係;怕黑掉兩滴眼淚,媽媽就抱著她睡;考試不及格,爸媽也隻會笑著說她開心就好。
我那時總覺得,她之所以被所有人疼,是因為她夠笨、夠嬌氣,也夠會哭。
所以我也開始學她。
我故意拆開鞋帶,說自己不會。
爸爸卻皺眉罵我沒用。
我抱著枕頭說怕黑。
媽媽嫌我矯情,讓我別學妹妹那些壞毛病。
後來我不學了。
我什麼都會,也再沒哭過。
直到遇見陸沉。
他抱著發燒還硬撐的我,紅著眼說:
“你不用一直懂事,在我這裏,可以當個什麼都不會的小廢物。”
我信了六年。
直到我高燒四十度,第一次哭著求他回來陪我。
妹妹卻在電話裏抽泣:
“姐夫,我車壞了,我不知道怎麼辦......”
他沉默片刻,還是拿起了外套。
“你自己先吃藥,她從小什麼都不會,我不放心。”
那一刻我才明白。
原來不是妹妹會哭、會撒嬌、什麼都不會,才有人疼。
隻是被偏愛的那個人,做什麼都值得被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