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硯又一次把胃藥落在餐桌上時,我沒有像以前一樣追到樓下。
結婚五年,我每天替他記胃藥、複診、應酬,連哪件西裝該送洗都比他清楚。
他卻總嫌我煩。
“許棠,你能不能別跟我媽一樣?”
“我三十多歲了,離了你還能餓死?”
後來我去他公司,看見他替實習生喬安備了一抽屜糖和葡萄糖。
“你低血糖,自己都不知道上心?”
那天我才明白。
他不是粗心。
隻是我的事,他懶得記。
再後來,我麻醉手術醒來,他放著手機裏的接人提醒不管,陪喬安留在急診。
我沒吵。
隻接受了南城調職,把共享日曆裏屬於他的提醒一條條刪掉。
沈硯卻笑我終於懂事了。
他說得沒錯。
以後他的胃、他的父母、他的生活,都不用我操心了。
包括他這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