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父皇唯一的嫡公主,下嫁寒門狀元周硯書。
花轎剛進周家,喜婆便讓我從側門落轎。
正堂裏,一個女人穿著正紅嫁衣,懷裏還抱著兩歲的男童。
周母拉著她向我行禮。
“殿下,這是硯書在鄉下娶的妻子芸娘,這孩子也是周家的嫡長孫。”
“她跟著硯書吃了七年苦,正妻之位不能丟,委屈殿下做平妻吧。”
我的竹馬遞來一杯茶,低聲勸我:
“殿下,周郎沒有拋棄糟糠,正說明他重情重義。”
“您生來便什麼都有,何必再搶芸娘唯一的名分?”
芸娘摟緊孩子,紅著眼眶說。
“妾身不敢跟公主爭寵,隻求公主將封邑留給我的兒子。”
周硯書也覺得理所當然。
“臣入朝後處處需要銀錢。”
“殿下的三千戶封邑,早晚都是周家的。”
我看著他們寫好的族譜,半晌沒有出聲。
本宮七歲獲賜丹書鐵券,十一歲隨父皇審理鹽稅大案,十五歲便能在朝堂上駁得六部官員啞口無言。
他們究竟憑什麼認為,本宮下了一次花轎,便連腦子也一並丟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