注冊會計師綜合考試那天,陳硯答應在家照顧兒子。
這是我第三次報名,也是最後一年符合公司的晉升條件。
進考場前,他給我發消息:
“放心考試,家裏有我。”
半小時後,學校老師打來電話,說放學沒人接,孩子還在門衛室。
我從考場衝出去時,開考鈴剛好響起。
後來才知道,林霜臨時搬家,陳硯替她搬了整整一天。
他回來後,臉上全是愧疚。
之後半年,他包攬了接送和家務,還替我報了最貴的培訓班。
家人和同事都勸我:
“他現在也知道錯了,再給他一次機會吧。”
我整理著調崗材料:
“我申請了外地分部,兒子跟我走。”
陳硯站在茶水間外,紅著眼問那我呢?
我還沒回答,他的手機就亮了。
林霜說新家的燈壞了,陳硯握緊手機,還是轉向了電梯。
電梯門合上前,他不停解釋:
“我就去看一眼,很快回來。”
我想起我問過他一個問題:
“碎了的杯子,拚起來還能裝滾燙的水嗎?”
他當時沒聽懂。
現在,看著他為了林霜再次奔向電梯的背影,我很慶幸。
幸好,我早就把那堆碎片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