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婚三年,我從未陪謝珩在白日裏走出過侯府。
大婚那日,我以三層紅紗遮麵。
祖母出殯時,我躲在密不透光的烏篷轎中。
就連謝珩墜馬重傷,被人抬回府裏,我也始終縮在屏風後的陰影中,不肯走到榻前看他一眼。
所有人都說,我見不得光,也見不得人。
婆母罵我冷血無情,謝珩嫌我矯揉造作。
他的青梅柳明月,更是在眾人麵前紅著眼替我解釋:
“姐姐大約隻是愛惜容貌,怕曬黑了。”
從那以後,我便成了滿京城最有名的妒婦、作婦。
沒人知道,三年前謝珩的馬車墜下山崖,被烈火吞沒。
是我闖進火中,將奄奄一息的他拖了出來。
車裏裝著進獻入宮的西域毒藥。
藥瓶在烈火中炸裂,毒液浸入我的傷口,從此留在了我的血肉裏。
太醫說,這種毒名為蝕陽。
尋常人在日頭下站上一炷香,不過覺得燥熱。
而我多曬一刻,血脈便會寸寸崩裂,五臟也會從身體裏麵開始潰爛。
可謝珩從來不信。
成婚三周年那日,他為了替柳明月的飛天舞揚名,在侯府設下百花宴,遍邀京中權貴。
柳明月說,遮陽的帷幔擋住了她的舞姿。
謝珩便命人撤走了水榭四周所有的紗帳。
正午的日光傾瀉而下。
他站在明亮處,將柳明月護在身後,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