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台失控的人群把我擠下軌道時,我媽的廣播剛好響起:
“作為本次應急總指揮,我要求救援隊按輕重緩急處理傷員。”
“絕不許因為我女兒在現場就特殊對待!”
掌聲在頭頂轟鳴。
她是應急主任,早已把大公無私刻進骨子裏。
麵對我的求救,消防員老公第一個跳下軌道。
卻是從我身上跨過去,救隻是摔倒的假千金:
“媳婦兒,你還能站起來,甜甜已經站不起來了,等後麵的人救你。”
後麵來的是我急診科閨蜜。
她卻避開我的手,去救假千金的狗:
“小晚,生命平等,我得先救狗。”
“況且大家都知道我們好了十年,我得避嫌,你等其他醫生來。”
其他醫生,卻都被我的地鐵公司公關總監親哥趕走。
他舉著手機全程直播:
“本次事故我妹妹也是傷員之一,但我們絕不優先處理,請全網監督。”
彈幕刷滿“這家人真英雄”。
沒人低頭看一眼。
被擠斷的鋼製扶手,此刻正從我背後穿透腹腔。
血順著大衣內襯,一滴一滴淌進我的靴子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