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出了名的睡美人,甚至參加葬禮都能睡著。
奶奶出殯,我靠著棺材睡了一路。
爺爺病危,我趴在病床邊睡得雷打不動。
親戚說我天生涼薄。
就連醫生也委婉地提醒爸媽,我可能缺乏正常人的情感。
其實我不是睡不醒,而是不願意醒。
我天生有一雙陰陽眼,見過的死人比活人還多。
他們有的哭,有的鬧,有的追著親人交代遺言。
我聽煩了,索性閉眼睡覺。
直到爺爺頭七這天,二叔請來一位通靈大師。
大師當著全族的麵請爺爺“上身”。
他用爺爺的口吻說,我爸不是傅家的親生兒子。
爺爺生前已經決定,把傅氏所有股份交給二叔。
大師甚至準確說出了保險櫃的密碼,以及爺爺年輕時不為人知的舊事。
族中長輩深信不疑。
二叔隨即拿出股權轉讓書,逼我爸當場簽字。
“這是爸最後的遺願。”
“你難道要讓他死不瞑目?”
我爸眼睛一點點紅了。
我被耳邊魂魄吵得睜開了眼。
“裝得一點不像,爺爺是左撇子,你從頭到尾都在用右手。”
大師動作一僵。
我看著他身後心虛的二叔,嗤笑道:
“收了兩千萬替凶手傳話,你就不怕死者找上身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