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婆心梗走得突然,留下一櫃子沒來得及扔的東西。
整理她床頭櫃時,一本牛皮封麵的筆記本從枕套夾層裏滑出來。
我以為是老人家的念佛手抄本。
翻開第一頁,幾行字把我釘在了原地。
“大兒媳...二兒媳...三兒媳..”
結婚九年了,他媽媽從沒告訴我,她還有另外兩個"兒媳"。
我手指發抖地往後翻。
最後一頁夾著一張全家福。
沈越摟著一個我不認識的女人,懷裏還抱著個兩三歲的男孩。
照片背後,婆婆的字跡溫柔又殘忍:
「小孫子像越越小時候,比囡囡乖。」
囡囡,是我女兒的小名。
我攥著那張照片回了家,六歲的女兒正在客廳拚樂高。
我蹲下來問她,爸爸是不是帶你見過別的阿姨。
她頭也沒抬,說了句讓我渾身冰涼的話。
「媽媽,甜甜媽媽給我買的樂高比你的大。」
「周媽媽做的紅燒肉也比你好吃。」
我握著婆婆的日記本站了很久。
既然別人的樂高更大、紅燒肉更香。
那這對爛透了的父女,我就不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