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六歲那年,我在課本最後一頁寫好了遺書。
是閨蜜溫以寧發現了它。
她赤著腳跑遍整棟教學樓,最後在樓頂找到我,
她哄著眼眶抱著我:
「如果你暫時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,就先為我多活一天。」
那一天,後來變成了十二年。
我第一次病發,是她守在急診室外替我簽字。
第一次接受治療,是她握著我的手陪我走進診室。
我厭食最嚴重的時候,是她每天變著花樣給我做飯,再一口一口哄著我吃下去。
高中畢業那年,所有人都以為她會繼承家裏的公司。
她卻改了誌願,選擇心理學。
別人問起原因,她總是笑著看向我:
「因為我想讓一個很重要的人,活得久一點。」
後來,溫以寧成了最年輕的臨床心理專家。
也成了最了解我的心理醫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