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出生在一個靠聲音吃飯的家庭。
父親是著名指揮家,母親是歌唱家,哥哥被稱作百年難遇的音樂天才,養妹則擁有一副令無數觀眾落淚的嗓音。
隻有我,在六歲那年被綁架後,再也沒能說出一句話。
家裏沒人願意學手語。
父親嫌動作難看,母親覺得我總比畫得太急,哥哥更是不耐煩地告訴我,真正想融入這個家,就該學著發出聲音。
最後,養妹成了我唯一的翻譯。
我說頭疼,她告訴他們我嫉妒她參加演出。
我說吊燈的鋼索已經斷裂,她卻笑著解釋,我隻是想破壞她的首場音樂會。
舞台坍塌時,我用身體壓住總閘,讓台上的所有人及時逃了出去。
而我被困在逐漸燃燒的控製室裏,隔著玻璃朝他們拚命比出最後一句話。
養妹哭著告訴父母:
“姐姐在罵我們,她說她就算死,也不會原諒這個家。”
可是,我想說的是:“爸爸媽媽,哥哥妹妹,我死了,你們要好好活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