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君害得兩家滿門抄斬,被砍頭前,卻怪我沒能替他鋪好青雲路。
屠刀即將落下,他踩著我族人蜿蜒到腳邊的血,咬牙道:
“若有來世,我絕不會再娶你!”
“你娘家半點助力都給不了我!”
明明是他站錯黨、說錯話,又把我的勸告當作婦人之見,到頭來,卻怪我娘家無用。
再睜眼,我回到兩家交換婚書這日。
我正要開口,裴奕銘卻先撕了婚書,將一把外宅鑰匙推到我麵前。
我心念一轉,立時紅了眼眶:
“可我們青梅竹馬自幼定親,你不是說過,此生非我不娶嗎?”
他神色微僵,隨即道:
“沈宛意的父親不日便會入閣,我必須娶她。你若舍不得我,便住進城南別院,我會養你一輩子。”
沈大人尚在外放,他卻連入閣之事都知道。
看來他也重生了——既要攀沈家的高枝,又要養我做外室,倒是半點沒委屈自己。
我裝作傷心欲絕,含淚接過鑰匙:
“好,我等你。”
裴奕銘滿意離去。
他不知道,當夜我便進宮,應下了太後多年前的提議。
不久之後,他可就要隨他爹娘恭恭敬敬跪在我麵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