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三歲被送進宮當質子。
大燕女帝指著我,氣笑了:
“這就是南楚的七公主?”
“可見南楚空無人,居然送來個啞巴!”
滿殿朝臣憋著笑,吸氣聲灌滿了整座金鑾殿。
女帝憐憫地看著我,到底心軟,歎息著將我留下了。
從那以後,我成了盡人皆知的啞巴質子。
女帝時不時地給我賞賜,嬪妃們見我就垂淚,
就連權傾朝野的九千歲都摸頭給我分點心。
我每天吃的飽飽,日子過的舒坦。
成天在皇宮裏溜貓逗狗,樂得當個小閑人。
北蠻使臣借著十萬鐵騎壓境的威風,扛著一把祖傳的玄鐵弓上殿挑釁。
“若大燕無人能拉開此弓,便割讓幽州十三城,再讓女帝下嫁我朝單於!”
滿朝武將輪番上陣,竟皆被弓弦反噬震得吐血。
使臣猖狂大笑,女帝臉色慘白,
大燕受辱,整座金鑾殿彌漫著絕望。
我歎了口氣,咽下點心。
吃了大燕六年的白飯,總得交點保護費。
我走下玉階,伸出白嫩的小手,握住了那把千斤重的玄鐵大弓。
在全殿震駭的目光中,玄鐵轟然斷作兩截。
我拍了拍手上的鐵屑,抬起頭,平靜地說了六年來的第一句話:
“弓斷了,還要拉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