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媽靶向化療的藥液才推了三分之一,身為科室主任的丈夫突然推門進來。
他強行中斷治療,把我媽排了半個月才約上的專家叫了出去。
我以為出了什麼重大事故,慌忙追到隔壁的VIP病房。
卻看到陸衡逸正親自給青梅的父親倒茶,語氣溫和:
“宋叔叔,我特意把張老請過來,給您開點安神的中藥調理一下。”
我攥著化療單的手都在發抖:
“陸衡逸,你把主刀醫生強行拉走,就為了給她爸看失眠?”
陸衡逸轉過身,眉頭微微蹙起:
“媽做化療也就是拿藥吊著日子,中斷半個小時不會有什麼實質性的影響。”
“可宋叔叔明天要主持省級學術講座,睡不好會嚴重影響他的精神狀態。”
“芃羽,你也是個成年人了,別這麼自私。”
我正準備跟他理論時,媽媽不放心跟了過來:
“囡囡,算了,媽突然覺得不怎麼疼了......”
“讓宋叔叔先看吧,別讓景琛在同事麵前難做......”
她痛得連站都站不穩,可陸衡逸毫無動容。
我突然明白,在他的價值排序裏。
我媽的命甚至比不上宋淺棠父親一天的睡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