談了三年戀愛,我第一次等到李潮聲的演唱會票。
賀晏帛說幫我搶的,內場第二排。
我高興了一整周,直到進場那天,檢票口的工作人員掃完碼抬起頭,麵露猶豫:
“賀先生......今天怎麼換人了?”
她看看我,又看看賀晏帛,小聲補了一句:
“您名下的雙人聯座用了三年了,我們燈牌組都認識那位姑娘——短頭發,酒窩很深?上次您還給她舉了一整場的應援燈。”
短頭發,酒窩很深。
我室友,陶汀。
賀晏帛抽走票根,語氣很淡:
“粉絲後援的人,碰巧遇見過幾次,別亂說。”
開場前,大屏幕滾動著粉絲投稿。
第1137條彈幕飄過去——
“賀晏帛×陶汀|第三年|他說這首歌像我。”
配圖是兩張內場聯座的自拍,背景是同一個舞台,同一束追光。
第一年她笑著比耶,第二年她靠在他肩上,第三年他側頭看她的眼神,我這輩子都沒見過。
音樂響起來了。
是我最愛的那首歌。
可我忽然覺得耳朵裏塞滿了棉花,什麼都聽不清。
我把熒光棒折成兩段,輕輕放在座位上。
散場以後人潮會把它踩碎。
沒關係。
反正碎掉的,也不隻是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