換心手術做到一半,二哥把胸腔敞開的我留在手術台上,轉身去救吞了安眠藥的養妹。
我的病心已經摘除,隻能依靠體外循環維持生命。
大哥以醫院副院長的身份,調走了搶救團隊。
身為主刀的二哥放下供心,頭也不回地離開。
三哥是麻醉科主任。
當循環泵發出故障警報時,他卻拒絕啟動備用設備。
“嬌嬌正在搶救,所有資源必須優先給她。”
“沈棠命硬,暫停二十分鐘死不了。”
死亡倒計時隻剩五分鐘時,手術室的舊係統突然接通了十年前的三個哥哥。
大哥守在我的病床前,紅著眼睛承諾:
“棠棠,無論發生什麼,哥哥都會先救你。”
二哥握緊我的手:
“以後你的每一場手術,都由我親自做完。”
三哥替我戴好氧氣麵罩,輕聲哄我:
“別怕,睡醒就能看見哥哥。”
他們很快發現,十年後的我胸腔空蕩,血壓正在歸零。
三個少年瘋了一樣呼喊我的名字。
而現實裏的哥哥們,正圍著已經洗完胃的養妹,沒人肯回來。
我望著屏幕裏的他們,用最後一點意識回答:
“哥哥們,你們食言了。”
“也再也見不到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