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有個外號叫“行走的電子榨菜”。
絕對是誇獎。
因為我太會吃了,哪怕啃個幹饅頭,都能吃出讓人瘋狂咽口水的幸福感。
室友說看我進食是種視覺享受,再沒胃口的人,坐我旁邊都能被饞得連幹兩碗飯。
直到我遇見裴衡。
裴衡是我繼母的兒子,十九歲,瘦得肋骨根根分明。
他不是挑食。
他吃任何東西都會引發劇烈嘔吐,心理性厭食。
身體已經對"吃"這個動作形成了恐懼反射。
繼母第一天就警告我。
"這個家以後不準出現多餘的食物氣味,所有人按營養師的清單配餐。"
裴衡的心理醫生每周來三次,每次走時都歎氣搖頭。
爸爸把我拉到一邊:
"你那些亂七八糟的零食全處理掉,別刺激他。"
我忍了五天。
第六天夜裏實在扛不住,躲在陽台上偷吃桃子。
汁水順著手腕淌,甜味被晚風吹散。
隔壁陽台的窗簾動了一下。
裴衡站在落地窗後麵,沒有打開窗,沒有捂嘴幹嘔。
他隻是看著我咬桃子的動作,看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