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媽是心理谘詢師。
從我記事起,就在給我做話療。
五歲尿床,她說:"這是退行行為,說明你內心不成熟。"
十歲考砸,她說:"你這是習得性無助,已經放棄自我了。"
十五歲早戀,她說:"青春期逆反心理,典型的俄狄浦斯情結投射。"
每一次犯錯,她都能找到一個心理學名詞釘在我身上。
她會拿著筆記本記錄我的"病症",寫滿三大本。
高三那年,我壓力大到失眠。
她沒有安慰我,而是拿出那三本筆記:
"你看,從小到大你的心理問題清單。"
"抑鬱傾向、焦慮症狀、強迫行為、邊緣型人格障礙......"
"我作為專業人士都束手無策,你還指望誰能救你?"
她把我推進診室,讓我接受她的"治療"。
每周三次,每次兩小時,催眠、冥想、沙盤遊戲。
她說這叫"母女共同成長療愈計劃"。
可我越治越病,最後真的有了情感障礙。
拿到診斷書那天,她卻笑了:
"太好了,現在我終於有真實案例寫論文了。"
我看著她興奮的表情,突然明白了。
媽,原來真正生病的人,不是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