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那支淬毒的冷箭穿透沈確的胸膛,我才發現自己錯得離譜。
身為大權在握的長公主,我用一座城池做嫁妝,強逼這位敵國質子做了我的駙馬。
婚後三年,我不僅折辱他的自尊,還打斷了他青梅竹馬出逃的腿,讓他對我恨之入骨。
秋闈圍獵,遇刺的那一刻,我以為他終於能大仇得報,看我死在亂刀之下。
可他卻毫不猶豫地用血肉之軀替我擋下了致命一箭。
哪怕鮮血嘔了一地,他依然死死握著刀刃,沒有後退半步。
咽氣前,他看著我,眼裏沒有恨,隻剩令人窒息的疲憊:
“這三年的恩怨,我用命還清了。”
“殿下,如果有來世,求您高抬貴手,讓我去娶我想娶的人吧。”
我在他的靈堂前飲下了鴆酒。
再睜眼,我回到了宮宴上請旨賜婚的那一刻。
沈確跪在殿下,麵如死灰地閉上眼,等待我毀掉他的一生。
我卻指鋒一轉,指向了他身邊那位溫婉的太傅之女:
“父皇,我看沈質子與太傅之女情投意合,不如由兒臣做主,為他們賜婚。”
這一世,我不做強求的惡人。
你們的生生世世,我全都成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