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差半個月回來,我發現女兒的房間被搬空了。
粉色的牆紙被撕掉,滿屋的玩偶不知所蹤,取而代之的是奧特曼和賽車跑道。
丈夫坐在客廳裏,正手把手教他白月光的兒子拚樂高。
我質問他原因,他漫不經心地解釋:
“婉音最近要加班,讓小凱在咱家住一段時間。”
“樂樂是姐姐,讓一下房間怎麼了,你別總把孩子教得那麼自私。”
我正要發作,卻看到七歲的女兒從逼仄的雜物間探出頭。
她身上穿著不合時的薄睡衣,手裏抱著一個斷了腿的毛絨小熊:
“媽媽,你別和爸爸吵架,我住小房間也沒關係的。”
“但我的玩偶被小凱弟弟扯壞了,你可以給我縫一下嗎?”
小凱聽見聲音,把手裏的零件砸向樂樂腳邊哭鬧:
“明明是你那個玩偶太舊了,我隻是碰了一下!”
梁熠譙不僅沒阻止,還沉下臉訓斥女兒:
“一個幾十塊錢的破玩偶壞了就壞了,你非要跟弟弟計較嗎?”
女兒沒吭聲,隻是默默退後兩步。
看著女兒習以為常的妥協,我忽然意識到。
我不僅要換個新房子,還得給女兒換個新爸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