轟炸機飛過奉天城上空時,我正在燒裴錚的信。
我恨極了他。
我是他家裏做主娶的封建原配,他卻在留洋時愛上了進步女學生。
為了不被下堂,我跪在裴家祠堂不吃不喝,
逼得裴錚的父親用家法打斷了他的腿,才斷絕了他帶白月光私奔的念頭。
他恨我毀了他的愛情,將我幽禁在帥府偏院,整整十年不聞不問。
大火燒進偏院時,我以為他早就帶著那女人坐專列逃去了江南。
可大門被轟然撞開,裴錚穿著被鮮血浸透的軍裝,踩著火海朝我撲來。
房梁砸下的瞬間,他將我死死壓在身下。
一塊巴掌大的彈片削飛了他的半個肩膀。
這個恨了我十年的男人,用顫抖的手把一張南下的船票塞進我手裏:
“婉清,拿著......活下去。”
我沒走。
我抱著他逐漸冰冷的屍骨,在滿城大火中吞了金。
再睜眼,我回到了裴錚拿著離婚書回國的那一天。
看著他防備又厭惡的眼神,我平靜地接過筆,在離婚書上簽了字。
“少帥,願你與蘇小姐,結發為夫妻,恩愛兩不疑。”
這輩子,我不做困死你的牢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