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大燕唯一的皇太女,母皇禦極二十年,親手教我批閱奏章。
選駙馬的殿試上,奪魁的江南才子裴晏舟當著文武百官,拒接我遞出的金如意。
他跪在殿中,額頭貼著金磚,聲音卻不卑不亢。
"臣鬥膽。臣心中已有所屬,若強娶殿下,是欺君,亦是欺心。"
他身後,禮部尚書顫巍巍地捧出一封聯名奏折。
"殿下,裴公子與臣之幼女兩情相悅,已有白首之約。"
"古來婚姻講一個信字,殿下乃儲君,更該為天下表率。"
太傅捋著白須,意味深長地接過話頭。
"殿下,曆朝選駙馬從無強配之理。"
"若殿下執意奪人所愛,恐天下寒了讀書人的心。"
朝臣們齊刷刷跪了一片。
"請殿下成全!"
我笑了。
好一個陽謀。
拒一個駙馬事小,當眾折我儲君的旨意事大。
今日他們能替一個才子退婚,明日就敢替一個藩王退位。
也是我最近太好說話,
是時候成全他們,好好重溫何謂君臣之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