姐姐預約順風車去醫院時,年僅六歲的我正高燒昏睡。
等醒來,我已經躺在派出所裏,姐姐披著警察的外套,渾身是傷,眼神空洞。
姐姐自那以後再也不敢坐車,哪怕聽見汽車落鎖的聲音,都會嚇得渾身發抖。
姐夫辭掉工作陪她治病,一遍遍告訴她,那天不是她的錯。
可三年後,姐姐還是在一個雨夜走進了江裏。
姐夫替她辦完喪事,當晚開著原本準備送給她的車衝下山崖。
後來媽媽每年清明都帶著我去兩座墓碑前哭。
她一邊擦拭姐姐的照片,一邊說:
“要是那天我沒讓你姐姐叫順風車就好了。”
再睜眼,我回到了六歲那年。
姐姐從臥室出來,摸了摸我的額頭。
“安安,車已經到樓下了。”
“上車後你就靠著姐姐睡,很快就能到醫院。”
下一秒,樓下傳來兩聲喇叭。
姐姐的手機也響了。
“你好,我是尾號1328的司機,白色轎車,就停在單元門口。”
我衝過去,死死抱住姐姐的腿。
“姐姐,不要坐他的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