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顧家有個怪毛病,叫"回聲症"。
別人說什麼,我的嘴巴會不受控製地原封不動重複一遍。
小時候還隻是尷尬——同桌上課偷偷跟後座嘀咕:“這數學老師講課真催眠。”
我在旁邊字正腔圓地大聲跟讀:“這數學老師講課真催眠!”
全班死寂,同桌被罰站,我被請家長。
但我媽很快發現了一件更要命的事。
我複讀的,不是對方嘴裏說的話。
而是他們心裏想的。
七歲那年,小姑帶男朋友回家吃飯,男人笑著誇我媽:"阿姨您看起來好年輕。"
我張嘴就來:"這老太婆什麼時候死,遺產怎麼還不分。"
滿桌寂靜,我小姑當場掀了火鍋。
從此,顧家上下形成了一條鐵律——在我麵前,隻準說真話。
說不了真話的,閉嘴。
這條規矩保護了我二十二年。
直到我被家裏安排嫁進了陸家。
婆婆拉著我的手,笑容滿麵:"我拿你當親女兒疼。"
我的嘴不受控製地張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