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哥天生聾啞,而我六歲就被選入少年聲樂班。
我拿下音樂大賽金獎的同一天,哥哥吞了整瓶安眠藥。
母親逼我跪在地上,將一杯褐色的藥汁灌進我嘴裏:
"你明明知道他有殘缺,還拿著獎杯到處炫耀,你非要逼死他嗎!"
嗓子裏像有一團火從內壁往外燒,我彎著腰幹嘔,吐出來的全是血絲。
當天夜裏,我被送進了郊區一所聾啞寄宿學校。
在這個學校裏,隻要發出聲音就會受罰。
第二年我的聲帶徹底壞了,連氣聲都擠不出來。
第三年,我發現自己已經聽不清下課鈴了。
第四年,未婚妻穿著風衣來接我,我已經徹底變成聾啞人。
她沒有帶我回家,一路把我領進音樂廳。
燈光亮起的瞬間,我在舞台中央看到四年前就死去的哥哥。
他沒有戴助聽器,拿著話筒。
我看著他的嘴,逐字逐句地辨認出熟悉的歌詞。
那是我在絕望中寫下的一首首詞曲。
看著爸爸媽媽驕傲的神情,未婚妻臉上我從未見過的溫柔笑意。
我忽然全懂了。
這四年,不過是一場偷梁換柱的合謀。
但他們不知道,我的生命隻剩最後九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