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考前一個月,學校組織心理測評。
我的報告幾乎每項都異常:失眠、厭食、自殘,還有高危自殺傾向。
老師建議我停課治療,媽媽卻奪過報告。
“她就是不想高考,故意裝病。”
她要求我重新測一次,並坐在旁邊盯著。
我勾選“經常情緒低落”,她讓我改掉。
“快高考了,誰沒有壓力?這不叫難過。”
我選擇“睡眠很差”,她又皺起眉。
“高三學生哪個不熬夜?考完自然就好了。”
不願說話,被解釋成複習太累。
吃不下飯,被說成考前緊張。
藏在袖口裏的傷,也成了逃避考試的把戲。
最後一題問,我是否想過結束生命。
媽媽敲了敲桌麵。
“想清楚,別耽誤高考。”
我把“幾乎每天”改成“從未”。
新報告顯示一切正常。
媽媽滿意地拍照發進家長群。
“重新測過了,她沒病。”
老師回複:“那就好,明天回來上課。”
回家後,媽媽鎖上門,收走手機。
關燈前,她問:“現在還想死嗎?”
我搖頭。
門外,她給爸爸發語音:
“放心,已經治好了。”
門內,袖口的血染紅了報告上的“心理健康”。
我在黑暗裏坐到天亮,再沒發出一點聲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