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本是邊塞無憂無慮的牧馬女,風雪中救下廢太子蕭承煜後,便披甲隨他征戰七年。
那些年,我們曾共乘一騎殺出敵營,也曾並肩坐在烽火台上看落日。
為助他奪位,父兄盡數戰死。
蕭承煜抱著我說:
“阿蘅,別怕,我娶你。以後我就是你的親人。”
可他登基後,卻娶了丞相嫡女為後,隻留我做禦前侍女。
入宮三年,皇後借教導宮規處處磋磨我。
起初蕭承煜還會護我,後來卻隻道:
“你就不能學學皇後,知書達理、端莊穩重?整日風風火火,成何體統。”
曾敢在馬背上縱聲高歌的我,漸漸連笑都不敢出聲。
直到有孕,他才許諾,孩子出生便封我為妃。
我以為,往後的日子會好起來。
可皇後召我奉茶那日,她宮前的石階上多了一層桐油。
我摔下長階,沒了孩子。
蕭承煜沒有追問緣由,隻冷聲道:
“你若有皇後一半穩重,何至於連孩子都護不住?”
我跪在他麵前:
“奴婢愚鈍,未能學好宮中規矩,求陛下恩準奴婢出宮還鄉。”
我想再看一眼大漠的落日,也想父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