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國那天,我在從馬賽開往上海的“維多利亞號”上,舉辦上流社會的晚宴。
我那守舊的丈夫,帶著他剛納的十三姨太,指著我露出一截小腿的洋裝皺眉。
“沈南洛,你出國幾年,居然穿得像個窯姐一樣!”
“馬上給我回船艙禁足!”
“回了上海,我要好好教導你什麼是三從四德!”
十三姨太搖著扇子,陰陽怪氣:
“夫人洋墨水喝多了,怕是連怎麼伺候男人都忘了呢。”
周圍的名媛太太們捂嘴偷笑,等著看我這個棄婦的好戲。
我從手包裏抽出一份純英文的文件,啪地甩在丈夫臉上。
“看清楚,這是這艘遊輪的收購合同。現在,我是這艘船的主人。”
我招了招手,幾個身強力壯的水手立刻上前。
“把這兩個衣冠不整的鄉巴佬,給我扔到底層鍋爐房去鏟煤!”
“不到上海,不許放出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