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國十六年,宋司承赴法留學前夜,
把地契和商鋪都留給了他青梅竹馬的表妹白如蕊。
給我的,是一封退婚書和兩句話:“舊式婚姻形同枷鎖,我們終究不是同路人。”
“你未開心智不懂經營,家業交到你手裏隻會敗落,交由如蕊打理我才放心”
上輩子我抱著婚書哭了三天,
最後在他表妹的施舍下做了管家婦,熬到頭發花白,孤死閣樓。
這輩子我接過退婚書,順手把他祖母給我的嫁妝單子也抽了出來。
轉天我盤下了碼頭最大的貨棧。
八年後,宋司承學成歸國。
洋裝革履踏進我的商行大門時,我正撥著算盤跟夥計對賬。
他摘下禮帽,麵上還是那副溫潤做派:
“這些年你在外頭吃了不少苦,脾氣也該磨平了。如蕊終究難堪大任。”
“我已經收回了她的管家權,你在租界陪我安頓下來,以後宋府上下,還是交由你做主。”
我撥算珠的手沒停。
“不必費心宋先生,我這帥府夫人管自家商行都嫌忙,您還是另請高明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