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婚九年,我執行過九十八次海外醫療救援,也給妻子顧明棠寄過九十八封家書。
她是國家應急救援中心最年輕的女指揮官,冷靜果斷,救過無數人,卻唯獨看不見我在等她。
每封信末尾,我都會問:
【任務結束那天,你能來接我嗎?】
她一次都沒來。
因為裴知遠是她犧牲恩師唯一的兒子。
恩師臨終前將他托付給她,從此,他失眠、怕黑、情緒崩潰,都比平安歸來的丈夫更需要她。
我退役那天,顧明棠終於答應出席。
她說:“這次絕不會讓你失望。”
可儀式開始前,裴知遠發來一張染血的照片。
她立刻起身,隻留下一句:
“硯舟,你已經平安回來了,他現在隻有我。”
我望著台下那個空位,忽然想明白了。
她以為,我能一次次活著回來,也能永遠留在原地等她。
可她不知道,第九十八封信裏,我隻求了一件事。
【這一次,你能不能先選我?】
那封信,她至今沒有拆。
當晚,我將婚戒、鑰匙和離婚協議裝進信封,寄出第九十九封家書。
前九十八封寫的都是歸期。
最後一封隻有一句:
【顧明棠,見字如麵。從今以後,我們不必再見。】
寄完信,我給國際紅十字醫療隊回了郵件。
“長期駐外的名額,我接受。”
三天後出發。
這一次,沒有歸期。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