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被賜婚給鎮北王世子那日,長姐在後院投了井。
母親悲痛欲絕,當晚也懸梁自盡。
父親說長姐愛慕世子多年,是我搶走婚約,才將她們逼上絕路。
我甚至沒能見到她們的屍身,便被灌下一碗啞藥,送進了城外的貞節庵。
四年裏,我戴著二十斤重的鐵鎖抄經贖罪。
我曾逃出去三次。
第一次被打斷左腿,第二次被烙壞右手,第三次,庵主拔掉了我的舌頭。
第四年除夕,父親終於派人接我回府。
他告訴我,世子憐我孤苦,願意收我做妾。
可我剛走進正堂,便看見本該死去的母親正在逗弄外孫。
長姐穿著鎮北王世子妃的禮服,依偎在我曾經的未婚夫懷中。
看到我,母親立刻擋住孩子:
“你姐姐好不容易才有今日,你不許嚇到她。”
世子將一紙賣身契扔到我腳下。
“阿嫵心善,願意留你在身邊做個啞婢,還不跪下謝恩?”
我低頭按下手印。
他們不知道,庵主為防我再次逃跑,早已給我喂了四年慢性毒藥。
老大夫說,我最多還能活十三日。
這一次,沒人能再逼我為長姐讓出什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