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慎刑司待了十年,隻學會一件事。
人說出口的話,都要認。
淑妃爭寵失敗,跪在雪地裏哭道:
“隻要陛下消氣,臣妾願跪到死。”
我怕她中途偷懶,派四個嬤嬤輪流盯著。
她跪了兩個時辰,便抱著我的腿說自己其實還想活。
德妃聲稱願拿全部嫁妝犒賞邊軍。
我連夜清空她的私庫,連床頭鑲金的夜壺都送去了北疆。
皇帝勸我別太較真。
可第二日,他的新寵便渾身是血地闖入大殿,哭訴皇後害死了她腹中的龍胎。
皇帝當即要廢後。
她卻捂著小腹,含淚替皇後求情:
“是臣妾福薄,與娘娘無關。”
“臣妾絕無爭後之心。若有一句虛言,願杖責八十,貶入掖庭,母族男子永不入仕!”
滿殿都在誇她賢良。
我卻令人抬來了刑凳。
“太醫已經招了,孩子是你自己弄掉的。”
“八十杖,你想趴著挨,還是跪著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