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沉舟凱旋那日,滿城都在傳他的新夫人。
那位敵國公主獻出邊防圖,助他連下七城,被陛下賜為一品誥命。
隻有我知道,那張圖是我畫的。
五年前,霍沉舟被困黑水穀,是我帶著父親翻過雪山,將糧草送進了絕地。
他握著我的手說,待戰爭結束,便親自來迎我過門。
後來我替他運糧、傳信、繪圖,父親則留在敵營做了三年細作。
可霍沉舟封侯後,第一封奏折便說我父親通敵。
因為隻有父親活著,世人才會知道那位公主所謂的軍功是假的。
行刑前,我跪在侯府外等了整整一夜。
霍沉舟沒有見我。
管家隻帶來一句話:
“侯爺說,大局為重。”
父親死後,我把多年畫下的軍圖全部交給了霍沉舟。
他問我是不是終於想通了。
我點點頭,請他準我護送父親的骨灰回鄉。
他卻將最後一張軍圖展開,壓在公主的慶功宴上。
“等她受封之後再說。”
我沒有告訴他,那張圖上標出的不是敵軍糧倉。
是他三日後必經的死路。
而這一次,我不會再救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