丈夫每次遇上難談的生意,都會去雲霧山住幾天。
他說那裏的茶香靜心,能讓他在簽合同前保持清醒。
結婚七年,我從沒打擾過他的習慣。
直到這次,他把公司的公章落在了家裏。
項目催得急,我連夜開車上山,按照助理發來的定位,找到半山腰那間從不接待外客的茶莊。
院門沒有鎖。
我剛走進去,一個六七歲的小男孩便抱住我的腿,仰頭問:
“你也是來找爸爸喝茶的嗎?”
廊下正在曬茶的女人聞聲出來,笑著把孩子牽走。
她手腕上戴著一隻溫潤的白玉鐲。
那是我母親留給我的遺物。
半年前,丈夫告訴我,玉鐲在送去修複的路上不慎丟了。
女人注意到我的視線,低頭摸了摸鐲子:
“好看吧?我先生說,這塊玉最能養人。”
那一刻,我終於明白。
雲霧山養的從來不是他的心。
是他瞞著我,養了六年的另一個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