躁狂發作最嚴重的那次,我用碎玻璃劃傷了裴渡。
傷口縫了七針。
清醒後,我跪在病床邊,哭著求他離開我。
裴渡卻抱住我,親了親我沾滿眼淚的手。
“不是你的錯。”
“知遙,我從來沒覺得你可怕。”
我以為見過我最失控的樣子還肯留下,這一定是愛。
直到我在他的平板裏,發現一本加密日記。
【傷口縫了七針,她醒來後卻哭得像受害者。】
【我還得反過來安慰她。】
【沒辦法,誰讓她爸是唯一能給念念做手術的人。】
我盯著那幾行字,先是不信,接著渾身發冷。
原來我反複回味的那個擁抱,對他而言,隻是一場忍耐。
最新一篇寫於十分鐘前。
而十分鐘前,裴渡剛給我發來消息:
【藥吃了嗎?】
【今晚降溫,我去接你回家。】
日記裏緊跟著多出兩句:
【再忍三個月。】
【等念念做完手術,我就不用繼續愛一個瘋子了。】
那一刻,我竟然沒有哭。
我隻是忽然覺得,自己這些年被他捧在手心裏的樣子,像個笑話。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