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宮三年,蕭衍專寵於我,說中宮之位,隻會給我。
我以為這是他對我最深的愛意承諾。
直到被貶冷宮三年的柔妃托人遞了一句“臣妾知錯了”。
蕭衍在她宮門外站了片刻,連披風都沒解,便匆匆趕去了她的身邊。
一去,就是整整四十天。
今日我咳血,我貼身宮女跪求皇上移駕探望。
蕭衍來了,隔著簾子坐了一炷香,開口第一句是:
"梔梔,柔兒在冷宮受了三年苦,她要用你庫裏那支血參吊命,你一向大度,不會不肯吧?"
那是太醫說她這條命唯一的指望。
我愣愣地盯著簾外那道明黃色的影子。
"皇上想要拿去便是。"
蕭衍滿意地起身,離開時又補了一句:
"過幾日柔兒封貴妃,儀製上略有僭越,你擔待些。"
帳內的龍涎香悄無聲息地燃盡了,原來這世上最荒唐的笑話,便是帝王的“非你不可”。
那不過是在他心上人缺席時,退而求其次的將就。
這後宮的紅牆太高,困了我三年,我也終於到了該走的時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