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我記事起,我娘就是京中公認的軟柿子真千金。
所有人都說她是笨蛋美人,身為親生女竟被假千金踩在腳下,連夫君都是人家逃婚不要的。
我也時常為她憂心,直到那日,外祖父母帶著假千金登門。
假千金眼眶微紅,虛弱地靠向我爹:
“妹夫,當年我不告而別是對不住你,可如今我已病入膏肓。”
“臨死前,能不能成全我穿一次正紅嫁衣,以平妻之禮入府圓夢?”
外祖父母也老淚縱橫,對我娘苦苦相逼:
“若沒你阿姐逃婚,哪有你的主母尊榮?你便顧念讓婚之恩,成全她最後的體麵吧!”
我爹唏噓著點頭。
我娘則感慨不已,進內室親自熬藥。
可隔扇門一關,她招來心腹,冷若冰霜吩咐:
“去查全城脈案與她的回京路引,再查她與侯爺是否早有首尾。”
“若真有貓膩,即刻轉移我的陪嫁,備好和離書,我要讓他人財兩空。”
屏風後的我愣住了。
她回頭看我,眼底哪還有平日笨蛋美人的模樣:
“囡囡,娘伏低做小隻為了避免麻煩。”
“但屬於我們的真金白銀,阿娘一個子都不會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