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天生高敏感。
別人話裏的刺還沒紮出來,我就先疼上了。
三歲那年,舅媽笑著誇我:
“這孩子長得真有福氣。”
我默默放下第三塊蛋糕。
“她嫌我胖。”
舅媽的笑僵了。
我媽說她明明是在誇我。
我點點頭,把剩下的蛋糕全推給舅媽。
“那舅媽最有福氣,多吃點。”
從那以後,親戚誇我之前,都會先低頭看一眼自己的腰。
上學後,同桌把垃圾塞進我的桌洞,笑著說:
“你脾氣這麼好,肯定不會介意吧?”
我介意。
還敏感得一晚上沒睡。
第二天,我把垃圾按紙張、塑料和廚餘分好類,一袋不少地送到她家。
“她說我不配生氣。”
“我想讓她媽媽看看,這句話值幾袋垃圾。”
從此,同桌見我皺一下眉,都會主動檢查自己的書包。
十七歲那年,我被親生父母接回薑家。
回家第一天,假千金薑柔便給我盛了碗涼湯。
“姐姐以前生活簡單,應該不會挑這些吧?”
我看著湯麵凝住的油花,沒動。
她立刻紅了眼:
“姐姐是不是嫌棄我?”
媽媽當場沉下臉:
“柔柔好心給你盛湯,你擺臉色給誰看?”
我端起涼湯,倒進媽媽碗裏。
“您別誤會。”
“我是覺得媽媽最疼妹妹,應該也不會挑。”
媽媽的臉綠了。
哥哥猛地摔下筷子:
“薑知微,你故意惡心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