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親第三年,我拚命逃回國,率先映入眼簾的卻是我娘的屍骨。
被草草扔在亂葬崗,連一口薄棺都沒人敢給。
城門下換值的禁軍倚著槍杆閑聊。
"誰能想到,堂堂正二品誥命夫人,最後竟是這般下場。"
"還不是因為那位新封的蘇貴妃?聽說是府上庶出的小姐,前皇後剛去和親,陛下就迫不及待納了她妹妹進宮。"
"何止是陛下寵她,連她親爹都幫著說話,說嫡子忤逆、正妻善妒,生生把人逼死的。"
"可不是,那蘇貴妃如今懷了龍嗣,陛下正要立她為後呢。"
我這才知道,在我忍辱和親、委身敵君三年,替大楚盜回敵軍山河輿圖時。
我的親娘被活活氣死,曝屍荒野。
我的嫡親哥哥被冤殺滅口。
而那個從小搶我衣裳、奪我首飾的庶妹,踩著我母兄的命,坐上了我曾坐過的鳳座。
我那親生父親,竟是幫凶。
我看著懷中那份足以令大楚一統天下的山河圖,忽然笑出了聲。
我以身飼虎為他江山續命,他們便是這樣待我至親的。
既如此,這圖,敵國拿回去便是。
大楚要亡,那就亡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