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因臉上一塊胎記,被全臨安城喚作"鬼麵沈氏"。
唯一讓我撐下去的,是那個與我鴻雁傳書三年的人。
他說不在乎皮相,隻在乎我字裏的山河萬裏。
今日詩會,我用帷帽遮麵坐在角落,聽見屏風那側有人道:
"諸位可知我那筆友?就是城東沈家那個臉上有疤的醜女。"
旁人笑得前仰後合。
"你竟與那等貨色通信?不怕沾了晦氣?"
他朗聲道:
"早不寫了。上月便已托人轉手,我可受不了哪天奔現嚇出好歹。"
"那位兄台也是勇士。"
"那鬼麵女估計感激涕零,有人肯要她就不錯了。"
哄笑聲裏,我死死攥住袖中那枚私印。
印上刻的四個字,是他去年信中說,
"唯卿知我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