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遺言修複師。
專門修複死者生前留下的損壞錄音。
七年來,經我手恢複的三百多段錄音,沒有一次失敗。
但我有個規矩。
死者不想說的話,活人出多少錢,我都不會替他們開口。
紀錄片錄製現場,一位頭發花白的母親突然衝上台,將一支泡過水的錄音筆塞進我手裏。
她的女兒失蹤半年,三天前剛從水庫裏撈出來。
警方判定是自殺。
可女孩死前曾反複撥打母親的電話,還留下了這段無法播放的錄音。
“她死的時候才十九歲。”
女人抱著女兒的遺像,在我麵前跪了下來。
“我不要賠償,也不追究任何人。”
“我隻想聽聽我女兒生前說了什麼,我隻想聽聽她的聲音。”
台下有人紅了眼眶。
直播間裏,幾十萬人都在催我接下錄音筆。
我戴上耳機,播放了剛剛恢複出的前五秒。
裏麵沒有哭聲,也沒有求救。
隻有一首很輕的搖籃曲。
我摘下耳機,看了女人一眼。
然後當著所有人的麵,將錄音筆推了回去。
“這段遺言,我不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