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沉趕到醫院時,護士已經把手術同意書收走了。
他站在病房門口,語氣比臉色更難看。
“不過晚接了幾次電話,你至於把我從緊急聯係人裏刪掉?”
我沒有解釋,隻把整理好的文件遞給他。
他的初戀白薇回國那天,他第一次缺席我的複查。
我在診室外等了三個小時,他卻在機場接她,隻因她說:“回國第一眼,我隻想見你。”
第二次,我心悸發作,給他打了十三通電話。
他全部掛斷,因為白薇喝醉後睡在他身邊,他怕鈴聲吵醒她。
昨晚,心率監測器發出警報,醫生讓我立刻去醫院。
顧沉已經把車開到樓下,卻因為白薇家裏停電,拿走唯一一把車鑰匙,調頭去陪她。
我倒在電梯裏。
最後,是鄰居把我送進了急診。
直到醫生打出第二十七通電話,顧沉才姍姍來遲。
他隨手翻了翻文件,看到最後一頁時,忽然笑了。
“離婚協議?”
“你鬧這麼大,不就是想逼我以後多陪陪你嗎?”
他拿起筆,滿不在乎地簽下名字,又將文件丟回床頭,轉身準備離開。
“聯係人隨便你刪,等你出院,還不是得讓我接你回家。”
“我就不信你還真敢在離婚協議上簽字。”
我抬手按響床邊的呼叫鈴。
護士推門進來,身後跟著我叫來的離婚律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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