妹妹回國前一天,醫生告訴我,我的重度抑鬱已經穩定,可以試著停藥了。
可第二天,陪了我三年、一次次把我從天台邊拽回來的金毛盞盞,被全家“處理”了。
隻因為妹妹說,她有哮喘,聞不了狗味。
哥哥說得輕描淡寫:
“暖暖剛回國,總不能為了條狗,讓她拿命冒險。”
妹妹躲在媽媽身後,紅著眼問我:
“姐姐,你不會因為一條狗怪我吧?”
媽媽立刻沉下臉:
“它能比你妹妹的命重要?全家好不容易團聚,你非要鬧得大家都不痛快?”
爸爸把一張卡扔到我腳邊。
“喜歡狗就買隻機器的,別成天喪著臉,弄得全家都跟著晦氣。”
我沒有說話,隻蹲下身,撿起盞盞被剪斷的牽引繩。
包裏那瓶原本準備停掉的藥,硌得掌心生疼。
原來他們都知道盞盞是怎麼救我的。
他們隻是不在乎。
這一次,我沒哭,也沒求他們把盞盞還給我。
我把那張卡留在地上,回房收拾行李。
既然這個家容不下我的救命恩人——
那也不必再容下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