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時候燒傷後,我左臉留了一塊疤。
化妝能遮個七八分,但陽光下還是看得出紋路。
盛清歌知道我介意,從不拉我拍照,約會永遠選燈光曖昧的餐廳。
"不急,等你攢夠錢做激光,我陪你去。"
直到溫祈學了皮膚管理回來。
他說我太依賴遮瑕了,心理上的疤比臉上的還深。
"你得讓他習慣被看見,越藏越自卑。"
盛清歌想了一晚上,第二天把我所有的遮瑕膏和粉底扔進了垃圾桶。
她開始約我去露天咖啡廳,聚會時故意讓我坐在最中間。
"你看,沒人盯著你臉看吧?是你太敏感了。"
我咬著嘴唇不說話,其實對麵那桌已經偷拍了三次。
上周公司團建,溫祈當著同事的麵把我整塊疤痕露了出來:
"好看吧?我一直跟他說不用擋,他不信。"
盛清歌拍著溫祈的肩,回頭對我說:
"多暴露幾次就脫敏了,我們是為你好。"
那天晚上回家,我把鏡子裏的自己看了很久。
疤還在,但比疤更疼的,是他們笑著揭開它時的那種理所當然。
我打開手機,訂了一張最早的機票。
我的傷疤我自己決定什麼時候露出來,不需要誰替我撕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