媽媽接任校長後,定下高三封閉製度:
不準請假,不準用手機,不準家長探視。
她說:“高考隻有一次,任何私事都得讓路。”
奶奶病危那天,我跪在辦公室外,求她放我出去一個小時。
她卻說:“你是校長的女兒,更該以身作則。”
那天下午,她把我推上百日誓師大會的講台。
我當著全校師生發誓,絕不因私事耽誤高考。
與此同時,奶奶給我打了十七個電話。
手機鎖在媽媽的保險櫃裏。
等我拿回來,奶奶已經下葬了。
我一直以為,媽媽對所有學生都一樣嚴格。
直到她最喜歡的學生林喬,要回家陪母親做手術。
媽媽不僅批了一周假,還親自派車送她。
有人提醒她封閉期間不能因私請假。
媽媽卻說:“製度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教育不能讓孩子在親人最需要她時缺席。”
後來,媽媽入選“年度最有溫度教育人物”。
她讓我修改獲獎演講。
第一頁寫著:
“成績可以重來,親人的最後一麵卻不能重來。”
我看了很久,沒有替她修改。
我在落款處寫下奶奶的名字,將演講稿連同那張未獲批準的請假條,一起寄給了評委會。